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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放下文/拖延症重症患者

兔子先生的花店

Part.1

月白镇街边有一天突然冒出了一个花店。

那是一个空闲了很久的空店铺,即使这家小店没有很大的动工,小店的突然造访也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月白镇。

“听说了没?沿街的第五个铺位新开了一家花店。”

这样的话语,走在月白镇的哪里都听得见。

 

即使这样,花店却一直无人关顾。

店门上挂了一个写着字的牌子可能成为无人关顾的原因。

[兔子先生的花店☆收购一切烦恼]

阿拉阿拉,真是家奇怪的花店呢。明明是花店却收购一切烦恼,不过这样也跟“兔子先生”这种童话般的感觉搭上了调。

 

不过人们总是充满好奇心的。在居住在月白镇的人们发现这家花店的第一时刻,就有人想推门进去瞧瞧了。可惜并没有成功。挂着木牌的充满着神秘气息的木门,在接受了好奇的人的作用力时,却纹丝不动。准确地说,是一毫米也没有移动,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就像本身就没人去推动它一样。人们并没有放弃,他们试着拉了拉门,但结果跟刚刚推门完全一样。接下来推门的人换成了两个人一起用力。不行,他们就换拉门。随着人数一直增长到十人,但那扇木门还是一动不动,就好像与墙融为一体的门,或者说这门根本就不存在。

不过人们怎么会相信这种说法呢?在尝试了十余次后,他们的好奇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了,注意力也不再集中在这扇木门上,而是继续他们平淡无奇的生活。不过他们记住了这家花店,于是他们遇见邻居朋友们,在向邻居朋友打招呼后,总会加上这么一句:“沿街的第五个铺位新开了一家花店。”然后他们又想起了什么之后又加上了一句:“不过好像还没开门,门根本打不开呢。名字也很有创意,叫做‘兔子先生的花店’,我还是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月白镇的居民欢迎这家花店的到来——在这之前月白街上可没有花店。一批又一批对“兔子先生的花店”感兴趣的人们尝试着去打开木门。可直至太阳落到地平线以下,“兔子先生的花店”还是没有开门,也没有人成功的打开过那扇木门。

于是有位居民对这个现象又做出了自己的看法:店主今天还正在准备花店的一切事项呢,也许明天或者后天亦或者是大后天就会开张。

与这条理所当然就冒出来的看法,居民们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啊原来还在准备营业的过程中啊。”他们都恍然大悟地说道。

 

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在“兔子先生的花店”出现在月白镇那一天起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甚至是第五天,“兔子先生的花店”的木门都没有打开。也许是居民们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吧,在这期间也没有人试着去打开木门。

就这样,“兔子先生的花店”也就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居民们有的时候经过“兔子先生的花店”,还会感叹一句:“店主还没准备好吗?”

 

Part.2

这个故事还在继续。

 

那是“兔子先生的花店”在月白街出现的第三个星期五——这是一个足够让月白镇上的居民都淡忘“兔子先生的花店”的时间。

在月白镇知名度颇高的王大嫂——也是最爱八卦的那个,这是她女儿的第十个生日,就先从这里讲起。

王大嫂就像普通的母亲一样对自己孩子的生日十分重视。

她准备了水果蛋糕(多加了草莓)、准备了女儿心仪的礼物、准备了一整桌丰富而美味的佳肴。

可就是单独忘了女儿最喜欢的铃兰花。

——按照平常,王大嫂都会买上一束铃兰花送给女儿。

 

当王大嫂发现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隔壁镇的花店离月白镇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往返。

王大嫂今年第一次感受到措手无策。

 

花是不能少的。但这附近会有卖花的吗?

王大嫂思索着。然后她想起那扇试了很多次都打不开的木门,兔子先生的花店。

虽然它一直都没开,但未尝不去试试呢?王大嫂想着,出了家门。

——如果“兔子先生的花店”还是没开的话,女儿的生日,就不会这么完美了。

身为处女座的王大嫂如此对自己说。

 

虽然才刚刚七点,临近夏日,天空也不是黑得那么深邃。但月白镇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残旧的路灯在沥青路上投射下朦胧的光,它用接近浅黄的光画了一个圆圈。入夜不出门——这是月白镇居民的习惯。

王大嫂走在沥青路上,路边的店铺全关了,空寂的大街只有风在呼呼作响,让人觉得有些恐怖。王大嫂望去“兔子先生的花店”店铺的位置,出乎意料的,木门前悬挂的油灯仿佛闪着点点光芒,柔和而温暖。

这是走大运的节奏吗?!王大嫂稍稍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一点,王大嫂才确信刚刚不是幻觉:油灯的确被点燃了,火苗散发出的温暖仿佛能渗入人的内心。王大嫂试着把门打开,她用手推了推门。让王大嫂欣喜的是——门很简单的就被打开了。一声“吱呀”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路上响起。

先是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袭来,王大嫂小心翼翼地查看屋内的状况。

屋内只点着一盏与木门上同款的油灯,整个小屋基本上都充满着一股祥和的气息,被花香掩盖住的,还有那淡淡的木头香气。扫视了整个小屋,令王大妈扫兴的是,屋内并没有任何的人类。

于是王大嫂小声地询问了几句:“有人吗?这里还营业吗?”询问声像是一瞬就沉入了浓郁的花香中,没人回答,只是更芬芳、更使人安详的花香扑入王大嫂的脑内。

“咔哒。”轻微的响声在小屋的更深处响起,这使王大嫂心跳加快了几分

“是客人吗?”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响起。

“唔嗯…是的。”王大嫂不确定地回答,她觉得这就像一场梦境。从房子深处走出来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身着燕尾服的兔子。

兔子先生的花店还真名副其实。不过现在王大嫂也想不了太多,只是继续往下说着:“请问一下这里有风铃花出售吗?”也许是被兔子先生(暂且称呼它为兔子先生吧)身上的气息感染了,王大嫂的语气比平时礼貌了不少。

“这里正好有一束呢。”兔子先生用手中的拐杖一指两排架子上整齐摆放着的花束——萦绕在小屋内浓郁的花香就是它们发出来的,架子下还零散的摆放着花盆,里面种着不知名的小花。然后他走过去站到凳子上在架子上拿了一束铃兰花。

那束铃兰花全泛着淡淡的蓝光,跟这家花店的氛围十分相近。十分少见的蓝铃兰呢。王大嫂想着。

“这束花,多少钱?”王大嫂问着,伸手要去接那束花。

但是刚触碰到那束铃兰,王大嫂就像是吸入了一股美如罂粟的香气,思维渐渐迷散。“不用钱。”兔子先生的话语落在了空洞的眼神里。

 

王大嫂兴奋地讲述着那神奇的故事。她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接下来的故事愈来愈引人入胜。

 

王大嫂晕倒后看见了儿时的女儿,不懂人事的她第一次看见铃兰花时用自己胖乎乎的手想触摸一下的好笑模样。用旁观者的眼光仔细观察后王大嫂发现那也是一束蓝铃兰。这真是一种缘分呢。

王大嫂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店外木门前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是一个梦。不过脚边的铃兰花很好的诠释了事实。王大嫂捡起花束,花朵间插着一张漂亮的卡片:

[谢谢你关顾☆兔子先生的花店☆。另祝您女儿生日快乐。]

上面还用像是油彩棒绘画工具画了只“兔子先生”的画像。

“谢谢。”王大嫂对着木门轻轻地说了句。

 

爱听故事的小孩们被这件怪事逗笑了,在王大嫂讲完这件奇闻异事之后,他们不断地想出一个个问题追问王大嫂,富有母性的王大嫂都微笑着逐一回答了这些问题。但惟独一个问题王大嫂没有回答:兔子先生的长相是什么样呢?

当那个衔着棒棒糖、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口齿不清地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时,王大嫂先生愣了一下,把之前那些流畅的回答全咽回了肚子里,接着王大嫂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几个拼凑不到一起的单一的音节,弄得身边的小孩都是满头雾水。

“王姨王姨,兔子先生到底长什么样啊?”小孩们被王大嫂这一反常态的举动给勾起了胃口,无一不闹着求王大嫂回答这个问题。王大嫂的脸上露出了困窘的表情,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最后,还是因为小孩耐不住这等待回答的时间,也就撇开了王大嫂,自己找小伙伴玩去了。小孩的忘性大,没过三分钟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王大嫂也没太注意这件事,不过还是在闲暇时就会如数珍宝地把这件事叙述一遍。

 

Part.3

 

像是到了一个特定的时刻。

王大嫂这件一直挂在口头上当胡乱编造的故事突然以不寻常的速度散播了开来。就如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

对这件事给予信任的人也有,用怀疑的眼光来看的人也有——在听说了这件事后的人们,像“兔子先生的花店”刚出现在月白镇上的那一天起一样,又重新关注起它来。

有些感兴趣的人再一次试着去打开木门。可惜还是未果。

 

历史总是惊人的雷同的。这在当时掀起了一场热潮。在沿街的第五个摊位,那扇木门前,每天、每时每刻都聚集着不少于四十人——可别小瞧他们的好奇心。与其说是尝试的人多,不如说是围观的人更多。但是观众看多了失败,自己也跃跃欲试,从“围观的人”成为了“被围观的人”,就这样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人多的时候,也许都超过了月白镇本身的居民数量——不过只是目测而已。

甚至在月白镇流传着一个笑话,只要哪个人突然消失在自己应有的岗位上时,那么他一定在花店前。

 

继王大嫂进去花店的人是叶子。一个性子内敛,存在感低的女孩。谁也不知道叶子进去的所见所闻,只知道叶子是真真实实地踏进了那家花店——她推开了那扇木门。

在那个阳光猛烈地照射着沥青路的午后,街道上仅有两三个行人走着,明明还没到盛夏却没有一丝风声,只是有的时候会投来阵阵热浪。叶子急匆匆地跑下了楼,她的额头上已经泌出了点点汗珠,瞳孔中闪烁着焦急的神色。她奋力地在街道上奔跑,像是在追逐着什么似的。

可当叶子沿着街道跑到“兔子先生的花店”前,却慢慢停下了脚步。她被“兔子先生的花店”吸引了。叶子也听过关于“兔子先生的花店”的传闻。在她眼前的,却是真实发生的事。

那扇木门打开了一点,留出了一个夹角,给人留下了一片无限遐想的空间,屋内的黑暗与室外的阳光交杂在那块小小的空间里。叶子疑惑地盯着木门——说实话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为什么迸发出对门后的房间的好奇心。

像是身体自己动起来似的,叶子的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然后推动了那扇神秘的木门,最后理所当然地踏进了花店。

——这一幕正好被月白镇上的一个居民(名字略去)看见了。好吧不然这件事不可能为人们所知——参照叶子的性格,她是不可能说出这件事的。所以进店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也曾经有人去问过叶子,但叶子只会直勾勾地盯着你的眼睛,不发一语。

 

[现在就为你呈现,不可思议之国的真正景象。]

叶子踏进花店的第一时间与王大嫂的感觉相似——铺天盖地的香气袭来,等最浓烈的香气过后,飘散在屋子里的淡淡清香更是惹人迷恋。正当叶子陶醉在这无比美妙的花香时,兔子先生已悄然出现在小屋中央。

“尊敬的客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低沉的声音传来,叶子刚从香气中缓过来,又被眼前的事物给震惊了——无论是凭空出现在小屋里一点声响都没发出的兔子先生,还是兔子先生那一口流利的母语。

——看来王大嫂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叶子现在脑内只充斥着这一个念头。之前她听说那件事时不以为然,以为这只是王大嫂用来哄骗小孩的编造的一个荒唐的故事。没想到这是真的——而且在她的身上发生了同样的事件。

叶子先是在那里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身体不由得往木门那退了几步。

“吱呀——”一声,木门在发出轻微声响后关了上去。并没有人去推动它,那扇木门自行关上了。叶子吃惊的事项又增加了一条。

——也许是因为风的缘故吧。

叶子看着这个情形,立刻找到了一个理由来搪塞自己。不过她没有更深层地考虑这件事,眼下她正需要快点儿离开“兔子先生的花店”——她可没时间在这耗上宝贵的时间。

于是叶子转过身想开门离开这儿,但是她也料到事情不会这么的简单。正如叶子所想,木门在刚刚非人为的关上后,就像被上了锁一样怎么也打不开了。

“是烦恼,还是需求呢?”还站在叶子身后的兔子先生突然发问道。也许是因为木门关上了,这次兔子先生的声音久久地在屋内萦绕。

烦恼?需求?

叶子因为兔子先生这无由来的提问而弄得一头雾水。“请问这里是……?”大脑被搭错了筋一般的,叶子反向兔子先生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虽说她早已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但她本能地用这句话回应了兔子先生。

“哦对了忘记说。欢迎光临兔子先生的花店。”兔子先生调整了一下他头顶上的帽子,回答道。

好吧。

叶子听了这基本不算是回答的回答,默默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那么,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呢?”叶子在心里斟酌了一会儿,继续向兔子先生发问道。

“烦恼或者需求。”兔子先生这时已经坐在椅子上,一边说一边望着叶子,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全身散发着镇静的气息,“满足一样这扇木门就为你再度打开。”

[所以请把你的烦恼和需求叙说给我。]

 

叶子瞬间被置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处境。叶子站在原地,不自然地扯着衣角。她双眼盯着地面,木质的地板上有着好看的纹路。她犹豫着,明明知道说出那件事就可以出去但嘴中就是无法发出正确的音节。

“需要我帮忙吗?”像是整整过去了一天之后,兔子先生开口说道。

还没等叶子开口回答,兔子先生伸出了手随意挥动了几下像是施了个小小的咒语。

“也许这会帮你些小忙。”

[也许吧。]

 

 

叶子的事被传出来后,比之前王大嫂的更加让人激动。与王大嫂那件事造成影响不同的是,聚集在“兔子先生的花店”门前的人们不见了,质疑王大嫂的人也不见了。

人们终于深深地相信起“兔子先生的花店”的神奇,并因为叶子的事开始不再热衷于“兔子先生的花店”,而是相信这是一种命运。

[它会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敞开大门。]

[无论你需要什么。]

 

Part.4

在王大嫂与叶子之后,一些月白镇的居民也陆陆续续地踏进过“兔子先生的花店”,例如一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的Q先生、开着一个小杂货店的李叔、贪玩爱做恶作剧的小天……

每个进过“兔子先生的花店”的人出来时无一例外地拿着或多或少的鲜花:有的是常见的玫瑰(各种颜色)、栀子、山茶,也有的是一串紫藤、一簇风信子、几朵鸢尾,甚至有的是昙花(奇怪的是当时并不是花时)、罂粟花(拿到的那个人经别人提醒才发现)。

在踏进过“兔子先生的花店”的人中,也包括我的好朋友秋高。

 

她正走在来我家的路上。刚好是早上八点左右的光景,四处都洋溢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景象,虽然已经过了早市的时间,但沿街还有不少商贩在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商贩们有的卖的是日常用品,有的卖的是热腾腾的早点,还有的卖的是上八十年代的老电影碟……秋高略过了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商品,盯着还未开门的店铺——比起商贩们的商品,还是装修得别具一格的玻璃门更引人注目。

月白街的人们都很讲情调——至少秋高是这样认为的:虽然店铺还未营业,但昨天关门时也没有放下那沉重刻板的卷轴门。沿街一列的店铺看下来,秋高起码看到了有十种以上的“未营业”标示。

走着走着,前方“兔子先生的花店”独特的木牌吸引了秋高的眼球。秋高之前也看过这个木牌和听说过不少次“兔子先生的花店”的奇闻异事,但当木牌冷不丁地出现在秋高的视线里,她还是感到了不小的震撼。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她的心中扩散到全身。

身后的叫卖声因为秋高的远离而变得愈来愈小,这里仿佛是一个断层,刚刚沿街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商贩到这里却消失灭迹。随着叫卖声音的变小,一首钢琴曲悄然代替了叫卖声。它悠然,宁静,能让无比浮躁的心灵沉寂下来。

——是哪来的钢琴声?                                             

秋高静静地侧耳凝听,风在这一刻也静止了下来,只剩钢琴声响彻在这条街道上。

听着听着,“兔子先生的花店”突然出现在秋高的脑海里。

——会不会是“兔子先生的花店”里传出来的呢?

秋高先是为凭空冒出来的想法惊讶了一番,然后紧接着另一个想法也跳了出来。秋高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挑了出去。

——钢琴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不重要,还是快点去樱子那儿好了。

秋高加快了步伐,不再四处乱望。像是上天在故意捉弄秋高一般,在秋高走到“兔子先生的花店”门前时,她奇异地摔倒了。

“真是倒霉。”秋高从地上艰难地爬起,她拍了拍衣服沾上的灰尘,然后抬头一看——“兔子先生的花店”的木门正大开着。

——明明刚刚还是紧闭的来着的。

秋高望了望店内,因为没有开任何的窗,里面只有从门框打进来的阳光可供照明。可以看见的地方只是靠近门的一小块木地板以及靠门花架上的鲜花的一角。

——还是看不清啊。

秋高眯了眯眼睛,鬼使神差地走进了花店。

 

踏进花店的一瞬间,秋高清晰地看见有一盏油灯在深处绽放着光明。

——原来是有灯的吗?

秋高想着,刚刚在门口还感觉不到的花香在秋高进入的那一刻突然席卷而来,像是要严严实实地包围秋高一样。

“有新客人吗?”

[欢迎光临“兔子先生的花店”]

 

出了“兔子先生的花店”,属于秋高的是几朵小小的雏菊——当时正别在她的上衣口袋里。

秋高兴高采烈地向我讲述她进店的奇遇,并对雏菊产生了不一般的好感。

 

愉快、幸福、纯洁、天真、和平、希望。

还真符合秋高的性子。对了还有个美人。

 

我翻着书,如是对秋高说。

秋高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转着雏菊,应着我的话问道:“我有这么好吗?”“啧啧啧,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秋高小美人。”我眼不离书,说。

秋高听了我的话羞红了脸——嗯…秋高长得着实可以,眼睛大而闪亮,无论什么时候都亮莹莹的,滑嫩的肌肤,特别是浮上了红晕时最为可爱,还有那刚刚及肩的黑色发丝。

“我才没有这么可爱啦。”秋高憋出一句,就算我没有说出在心里对她的形容,想必她也清楚我直勾勾地盯着她在想什么。

“反正你比我可爱多了。”我低头看着书上黑压压的内容,一只手抚摸着书页,说道。

秋高调整姿势坐正来,伸了个懒腰:“唔——才没有这回事。”

“怎么可能。”

秋高没有再执着于这个问题,她双手抱胸,低下头沉思着什么。我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转而望向了秋高。她半合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眸,刘海的阴影打在了眼睛下方。看不清秋高的眼睛里在述说着什么,让我感觉秋高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煞那间房间里静得吓人。

“那个……”几分钟后,我开口想打破这该死的安静。秋高突然抬起头来,自言自语地说着:“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想不起来什么?”我对此有些好奇,追问道。

秋高咬着指甲,有些口齿不清地说:“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记性不好,明明才刚见过兔子先生一面却想不起他的长相……”

我一怔,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听王大嫂讲故事的情景。“别咬指甲,不卫生。”我先是嗔怪地说了一句,然后接上了另一句话,“我之前就说过你最近记性不好吧。”

“你哪里说过这句话了!”秋高的手放了下来,眼睛盯着我,装作有些发怒地说道。

“我就说你记性不好嘛。”我用一只手撑住下巴,调侃道。

秋高顿了一下,然后双颊刷地泛出了粉红,带着些怒气说道:“你——”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收到了秋高更多的怒视。

“好了不逗你了。”我笑着,指了指时钟“不过亲爱的秋高小姐,现在已经两点五十五分了。”

秋高的脸又立刻从粉红变得苍白,我想她是终于想起来今天三点十分她要去参加一场比赛。“樱子我先走了——”秋高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四肢略不协调的滑稽的姿势有几分可爱,然后奔出了房间留下了这句话。

“记得锁门——”我对着房间外喊了一句,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Part.5

 

我是林樱,树林的林,樱花的樱。

送走了秋高,这座房子里又只剩我一个人了。听着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寂寞在整个房子里传开。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往窗台下望去,远处对街那“兔子先生的花店”仍旧孤立在拥挤的店铺中间。

我把目光投向书架上被我随意摆放的一盆含羞草,嫩绿的叶子中间夹杂着一两朵粉扑扑讨人喜爱的小花儿。

——好久没下楼了啊。

想到这,我把桌上的书拿起来放进书架,随意披上了一件外套,走下了楼。

 

刚好是下午三点,若干朵大得如棉花糖似的云朵在天上毫无方向地漫步,遮挡住了炙热的阳光。我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我不知道要走到哪儿去,我一边走一边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脚下的小石子不知道消失在了哪里。我抬起头来,发现前方不远处就是“兔子先生的花店”。

——不如去看看吧?

 

我走了过去,木门微掩着,像是提前为我准备好似的。我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木门,带着些古旧气息的声音响起,淡淡的花香顿时钻入我的鼻腔。屋内因为没有开窗而拉上了窗帘光线很差,因此木桌上放着一盏放射着微微光芒的油灯。桌上还有本摊开的书,书的旁边还放着冒着丝缕热气的咖啡。

书桌旁的椅子上空荡荡的,但还残留着刚刚有人使用过的气息——倒不如说是兔吧。我在心里默默纠正了一下。

像是知道我进来了似的,刚刚离开的店主——那只兔子先生,也从店里的隔间走了出来。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兔子先生的花店”,但还是被兔子先生吓了一跳。它戴着顶贝雷帽(我觉得魔术帽更适合它一点),还有个不知道怎么带上去的单片眼镜,身着一身西装,手里还拿着一只精致的怀表。

不能不说,它真是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那只白兔先生像极了——只针对它的怀表。

“还真准时。”兔子先生看着怀表说道。

“我什么时候跟你约定好了?”我两手抱胸问道。

兔子先生坐到椅子上,拿起还冒着点热气的咖啡,没有回答我的话。

就这样,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屋内的时钟响着“滴答”声,在不知道第几声滴答声响过,我终于开了口:“谢谢你。让我能见母亲最后一眼。”

兔子先生还只是坐在椅子上,认真地品着它的咖啡。

“这还需要道谢吗?”兔子先生把最后一口咖啡喝掉,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我也得到报酬了。”

报酬?我偏了偏头,思考着。我并没有做什么事啊。

“那你这次是来干什么的呢?”兔子先生没等到我的回答,接着问道。

我没有思考过进来的原因,仿佛是身体指示而没经过大脑——跟上次一样。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兔子先生听了我的回答后也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没有原因的,每个进来这儿的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烦恼或者需求。”

烦恼?需求?听了兔子先生这番话,我更想不明白了。

兔子先生没再继续说话,而是翻动了一下桌上的书的书页。

[如果想不明白的话那就先好好地思考一会儿吧。]

 

莫名的眩晕发作,我眼前的景物慢慢地变化着,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身体先是感觉浮上了天空,然后又快速下降,猛地坠到了一处空地。我揉着发疼的脑袋,扶着腰——幸好下面是一片草地,缓冲了一下冲击力。

我观察着四周的景物,我现在正坐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再往前是一片花园,花园边上立着栅栏,花园靠外的地方种着棵樱花树。现在不是花季,樱花树上只有树枝和零星的树叶。而左前方有零散的几座房屋。

我隐约觉得这儿有点熟悉。

 

休息了一会儿,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小草。该怎么离开这呢?我思考着。我朝着房屋走去,试图寻找回家的道路。

走着走着,我突然听见有人在谈话,便停下了脚步,搜索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那棵樱花树下。

我小跑着跑到花园旁,栅栏的门没关,我推门走进去。从远及近,花香越来越浓——这让我想起了“兔子先生的花店”,我来到这儿的地方。

声音的清晰度也越来越高,当听清了说话声,我觉得这仿佛有些熟悉。

 

樱花树下坐着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

当我看清他们的容貌时,却被吓了一大跳——这正是我母亲和我,年幼的。

这使我回忆起上次来到“兔子先生的花店”时的情景——也是坠入了回忆。

 

而这次好像有点不同,我是旁观者——我在旁边看着以前亲身发生的事。没等我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周围的时间开始加速,樱花树上的叶子迅速凋零,然后披上了银装,而后又长出了嫩叶,最后樱花绽放,铺满了整棵樱花树。微风吹来,樱花花瓣便被吹落了许多,在周围形成了一场短暂的花雨,但樱花的数量仿佛没有减少。

不管时间怎样变化,树下仍旧是“我”与母亲,只是衣着随着季节变化,“我”也不断长大。

 

正在我震撼与这个场面时,又一阵眩晕袭来,然后我发现我回到了“兔子先生的花店”。

兔子先生还是坐在桌前,手里多了支羽毛笔,它正在书上写着什么。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兔子先生转过身来看着我,转了转羽毛笔。

顿时,小屋里飘洒下一些樱花花瓣。我伸出了手,接到了几片花瓣,与此同时,我的头上、肩膀上也接到了几片。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地说了出来:“为什么……大家都不记得你的长相了?”

“可能是与过多的喜悦我的长相对他们来说不足为奇。”兔子先生平静地回答道,他那圆溜溜的眼睛又转过去盯着那本古老的书。

我在心里仔细揣摩这句话的意思,没有回应兔子先生。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樱花花瓣才全数散尽,地板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樱花地毯,两旁的花架上也盖了些樱花花瓣,之前屋内分辨不出的淡淡花香转而变成樱花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希望。”我听见兔子先生轻声说道,然后它的手里捧着一束樱花花球。兔子先生把樱花花球递到了我的手上:“樱,樱花。真是好听的名字。另外,叶子也是。”

我的心中浮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想不明白兔子先生为什么要对我说“希望”。就在这时,我背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像是在催促着我离开“兔子先生的花店”一样。

“再见。兔子先生。”我向他告别,我隐约觉得“再见”一词不是那么恰当,“谢谢你。”

“也许我也该回家了。”在临走前,兔子先生的话语轻轻地传进我的耳中。

 

Part.6

月白镇还是与以往一样。

普通、平淡、每天重复着一样的事情、街上只有几家杂货店。没有花店。

 

秋高与我并肩走在街上,当经过第五个已经空了很久的铺位时,秋高转过头来对我说:“你有没有闻到一阵花香?”

“我们镇没有卖花的,今天也没有看见有人买花,是你的错觉吧。”我回答她,看了看铺位门上多出的空木牌。

“也对。可能是我太久没看见花了。”秋高笑着,她胸前的雏菊配饰在阳光下闪着光。

FIN.

 

之前在鲜网放过前两章,这次干脆全部放出好了。修到一半,原稿6500+,现在是7500+。离1w还有2500,干巴爹(。ì _ í。)

 文笔差+童话老梗


14/3/15

改到了8900左右QAQ 部长我真的改不动了啊!!!!!!!!!!!!!

14/3/15

好吧小雨谢谢你QAQ!终稿包符号1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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